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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道明法師] 明心除妄了生死 禪定靜慮報親恩
日期Icon 2013-07-25
道明法師
祖師殿前,蘊靜含涼。年近百歲的道明法師,自寮房出來,微微佝僂的身影,卻帶著一抹明亮和煦的笑容,婉拒了事先準備好的雕花木椅,隨性往殿前石階席地一坐,像是家裡的老奶奶一般,招手喚來晚輩團團圍坐,「我跟你說……」道明法師順了順衣襬,緩慢地講起過往的故事。

那一年,道明法師隨著宜蘭念佛會參訪拜佛,順道探望於塚間獨自參修的心道法師,見了來訪的一行人,問道:「你何時要去我那裡?」道明法師不假思索地回:「半年之後。」孰知,探望隔日,道明法師便去了宜蘭龍潭的如幻山房,一間一丈見方的閉關所在,簡陋的廚房裡只有半顆饅頭,一旁是撿來的瓦斯爐,別無它物。第三日,道明法師又去了趟如幻山房,滿滿的一車,載米載菜又載水果,一心念著法師沒有吃食,親自下廚煮了一大鍋飯菜,又帶來一台嶄新的瓦斯爐。幾番護持供養,或是衣服破了,就託人到羅東為師父量身訂做了僧服,讓師父安心坐禪。或是身在龍潭進出不便,就籌錢買來一輛二手摩托車,讓師父來往方便。「那輛車很有靈性的。」道明法師回憶起一樁趣事,有次當地的人向師父借車,怎麼都無法發動,急得滿頭大汗,心道法師慈聲一起:「人家要用車,就要給人家方便。」說完,車子就發動了。眼見心道法師威神之力,道明法師至此堅信,修行者,龍天護法時時刻刻都在看顧。


「出家這條路,彷彿是出生之時就註定好的。」小時候,伯父為道明法師相命,一語道破他是出家命,生來就是走向修行的路。母親聽聞,早早為他安排婚姻,期望有了家庭的束縛,就不會出家了。然而,婚後的日子十分辛苦,在與孩子的父親大吵一架之後,出離心起,毅然出家。三碗供菜、六碗湯圓,三步一拜朝山而來,沐浴更衣,剃度圓頂,儀式簡單卻是隆重,當時,道明法師總是想,「自己命運如此悲苦,就是上輩子沒有做好。」出家之後,道明法師精進修行,他體悟到,沒有人是輕輕鬆鬆來修行的,如同上師,都是走過極為困苦的生命路程,這才具足因緣走向修行。他更堅定,透過修行的實踐力,定能上報父母恩。

回憶起在如幻山房護持上師的那段時間,道明法師除了打坐,在山林間烹食,河塘邊搗衣,成了他每日的功課。令他印象深刻的是,夏日烈陽當空,心道法師禪坐的斗室傳出陣陣檀香氣息,而鎮日打坐或睡臥墓地的心道法師,身上衣物竟無沾染絲毫汙穢,反而香淨如新。道明法師堅信,這是虔持〈大悲咒〉與禪修的功德效應。為了審除內心的微細疑惑,心道法師用斷食來面對,帶著「不悟道即亡」的決心,來到員山周舉人古堡。斷食、禪修、為眾解惑交相錯疊的生活,讓心道法師極為嬴弱,起初常在死亡邊緣徘迴。目睹上師深受此苦,道明法師幾次懇求終止斷食,或是嘗試飲酒補充體力,然心道法師始終堅決不動,道明法師只能旁觀,默默護持。


「那時,我們就是睡在這裡,從下雨睡到晴天。」伸手指指祖師殿前的一方空地,道明法師談起靈鷲山的開山之始,言語間流露出一種濃濃的情感。從普陀巖離開之後,道明法師長跪佛前,祈求能為上師尋找一處修行所在。念頭一起,依著山勢走去,終於覓得背山面海的「法華洞」。整理土石的勞作太過粗重,為請工人協助,道明法師出外募款,「感恩你的樂捐,讓你出好子孫賺大錢,功德無量!」簡單卻是每個人的想望,道明法師明瞭此刻說佛法,大眾未必能懂,只有祝福大眾所求願滿、起歡喜心,方能引來善緣善款。

時近中午,樹葉篩下細密的陽光,道明法師悠然而坐,滿布細紋的一雙手,談話間不斷有力揮舞,不見疲態。想起從前曾問心道法師:「修行法門千萬種,您為何要選擇最嚴苛的方式?」心道法師開示:「人若不吃苦,覺悟的心就不夠。」隨師修行多年,道明法師每日堅持念〈大悲咒〉一、二千遍,然後坐禪讀經,專心修持。「肉體,只是房子,一旦無常到來,就是房子換個主人,無須執著。」親眼目睹上師苦行,讓道明法師體悟苦行真諦,他感恩上師,以鐘聲、念經聲度己,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,修行只在個人,唯有堅心,方得學佛。「出家,不只是剃了頭、穿僧服而已。」道明法師句句叮嚀,要修行修心,積累福德資糧,以報累世重重父母恩。

文/陳莉蓉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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